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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的历史》之西方医学之父
发布日期:2019-01-31
希波克拉底

 

梧桐树下的起誓

爱琴海的克斯岛上至今仍挺立着一颗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据说就在这棵树下,年轻人举行开始学习医学入门的仪式,时间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5世纪末。他们要比他们年长或年幼的学友们一起念诵一段誓词,那就是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希波克拉底誓词。数百年来,这段著名的誓词建立了高度的医生职业行为的标准,在公元前5世纪,它象征着在希波克拉底领导之下的克斯学校精神。

在《关于医生》一书中他写道:“对于医生而言,需要健康的外观和身体,这毫无疑问十分重要。因为人们持有这样一种观点:那些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身体的人没有资格去照顾其他人。他应该懂得如何和何时保持安静,去救治生命,这样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他的名声。他的举止必须是一个诚实者所为,要做到这点,他要与所有诚实的人交往,做到诚心和理解。他不应该表现出冲动或性急,他应该看上去安静、温和,决不能脾气暴躁,从另一方面来说,对于快活对他是不合适的。”

这些医德和誓词的内容来源于“希波克拉底思想体系”,这是大量学派和不同时代的医学论文的汇总,于公元前3世纪搜集整理后存入亚历山大图书馆。

这个著名体系里的著作事实上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希波克拉底本人创作的,而这已不再重要,因为不管怎样都是他所倡导的思想体系。尽管作者们有着很多不一致的地方,但他们都分享着一条自然主义的途径,那就是多一些实践,少一些教条。

无可匹敌

以弗所的索拉纽斯是第一位希波克拉底的传记作者,公元1或2世纪的某个时候他写的这些传记中提到:希波克拉底在公元前460年或公元前450年生于克斯岛,是一位医生的儿子。他从他父亲那里学到了医学只是,并且四处旅行。现在知道他曾经去过塞萨利、色雷斯和普罗洛庞提斯,可能他还到过像比利亚和埃及那样很远的地方。他在克斯的学校教了很多年的书,当他死后,他的名气已经非常大,人们太高他,敬畏他,甚至都普遍相信他坟墓上的蜜蜂采的蜜具有神奇的治疗功效。

希波克拉底以他杰出的才智和能力赢得了无可匹敌的名声,他凭着关于人类疾病的渊博的学识,致力于让医生为病人服务,用他的话说,就是医生的岗位就在病人的床边。他向人们表明,巫术在减轻病痛上帮不上一点忙,而必须求助于卫生和有效的治疗。他将医学引入一个崭新的有历史决定性的方向,抛弃神的作用,而代之以临床的观察研究。

除了给予医学治疗特定的方向,希波克拉底他那个年代所有的医学只是统一成一种疾病理论,我们可以看到,这个理论经历了时间的检验,一直保持到近代。他所创造的一种基于观察和病因的诊断研究方法,直至今天依然有效。然而希波克拉底那个时代的解剖学知识只能来源于动物试验,因为希腊人敬重死者,禁止做人体解剖。另外,希波克拉底医学临床和实践的所有理论基础研究的对象是病人,而忽视健康人群。

四种元素

希波克拉底的追随者相信人体是由水、火、土和空气四种元素组成的,其中也包括四种元素的特性:湿与干,热与冷。原生的热能是生命的基本条件,当热能消失时,人也就死亡了。为了讲热量维持在稳定的水平,人就必须通过气管来呼吸,通过血管进行血液循环。

基于体液或情绪的协调建立起来的疾病概念,我们现在看起来觉得有些可笑,可在19世纪前半叶,这依然是人们坚信的观点。事实上,这些观点并不影响治疗,它们只是用来判定机能絮乱后出现的显著临床表现的标准,如发热、发炎、疖疮、脓肿和腹泻。这些被认为是及时的并合乎要求的身体洁净过程,就像各种器官的新陈代谢。当身体体液或情绪处于失衡状态时,大自然的目的就是将这种状态恢复到正常。用现在的观点来看,这种构成论的病理学是非常有趣的。该学科在《关于空气、水和位置》一书中进行了综述,当然这本书被认为是希波克拉底之作。书中在历史上最早论述了关于外部因素如何影响人的身体构成和各个人种具有不同的人种学特征的课题。

书中在主要的章节中建议道:“谁想要正确地理解医学,就一定要学习本书的内容。首先他一定要考虑到一年中四季的影响,以及四季的不同。他一定要注意到风、寒冷和温暖,它们既可以共同影响到每个国家,也可能只局限在一个地区。最后他还要注意水的不同形态在味觉和体内各种影响的变化......同样,他必须观察人如何生存,有何喜好,吃些什么,喝些什么,他们是否进行身体锻炼,是否懒惰、粗俗。所有这些,医生都必须掌握,以便了解地方性的疾病,找准位置,对症下药。

中午前的巡视

希波克拉底体系指导下的医生在中午前巡视病人,”因为在早餐,病人和医生都会有一个更平静的思想心境。”在向病人问询昨晚的自觉症状和病情,病人的肠功能怎么样后,医生会进行仔细的体检,包括查病人的汗、呼吸和尿。医生以手接触病人的胸口以测量体温,叩诊可以查出肝脏的硬度和大小,还可以了解脾和肺的情况。然后,医生进行听诊,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直响着导师的教导。希波克拉底的描述精确并且到位。例如,关于胸模炎的发病,他说道:“这时肺与肋骨粘在一起,病人咳嗽,胸廓出现疼痛,听起来就像皮革互相摩擦的声音。”

预后非常重要,每个细小的变化都被仔细地记录下来。直到今天,我们都称呼一种面容为希波克拉底面容,是提示危险的讯号:“鼻尖高耸,眼窝深陷,双颊瘪空,双耳冰冷,耳垂紧缩并外展,全身冷汗,皮肤蜡黄......”这是临死状态的临床表现。其他一些诊断预后的征象也冠以他的名字,例如希波克拉底演变,就是指胸部有脓肿时听到的溅水音。

希波克拉底体系最主要的贡献是病案报导和格言,我们可以得到这位希腊天才攫取事实本质的生动解析。对于肺结核、斑疹伤寒、流行性腮腺炎、疟疾及其他疾病的处方是一流的。《关于流行病》共有7卷,在头一卷中,希波克拉底把他在萨索斯岛3年临床经验中总结的病案汇集其中。

他提供了流行性腮腺炎清晰的临床表现:“一些人高烧,大多数病例里是良性的,并伴有鼻出血。没有人死亡。不过很多人从耳边肿胀开始发病,有时是一边,但大多数是两边同时发病。大多数人体温正常,失眠,少数轻度发烧。肿胀都会消失,并不会留下后遗症。没有一个化脓的病例,而别的病一旦有肿胀就经常有发生化脓的现象。脓胀部分质软而大,向外扩散,无肿痛发炎。所有的病例最后都会痊愈,不会有其他的问题。这种疾病多发于儿童、青年,成人多为首次发病,尤其是进行体操训练的人群。很少的妇女会得病。病着干咳无痰,声音嘶哑,在一些病例,发病开始或稍后,会出现一侧或双侧睾丸的肿胀疼痛症状。”

格言与手术

希波克拉底日复一日的实践涵盖在了那本著名的《格言》中的406句格言里。有那么多的古老格言和通俗的短语首先从希波克拉底的口中说出,这太令人惊讶了!比如说:极端的疾病需要极端的治疗。“

第一句格言很有名:”生命是短暂的,艺术学无止境,机会稍纵即逝,经验是不可信的,做出判断是困难的。“最后一句格言,人们相信应该由更古老的起源而来,在以后的几百年很多疾病都依赖参考它:“用药治疗不了的疾病,手术可以做到;手术刀治疗不了的,火可以治疗;而火治疗不了的,那就一定没治了。”

《格言》在6世纪前被翻译成拉丁文,约在13世纪中叶,很大一部分被吸收进萨勒诺医学学派的通俗韵律诗中,被西欧每一个有文化的家庭重复念诵着。

外科医生使用柳叶刀及各种手术刀,使用的探索有铅制也有铜制的,有直的也有弯的,进行诸如头盖手术的环锯、痔核的烧灼,使用的工具还有用于出血和瘘管的内窥镜,用于拔牙的注射器与镊子。希波克拉底体系教科书中关于外科最吸引人的章节是对骨折和脱臼的处理方法,绷带固定和保持骨折肢体的固定体位都作了很详细的描述。为了骨骼关节的功能恢复和再生,患者被放置在“希波克拉底长凳”上,肢体被吊起。教科书的作者总结道:"简而言之,这就像做蜡人,无论是糟糕的断裂还是错位,肢体必须置于正确的位置,用手和绷带校准固定,但手法应轻柔,不能粗暴。”

希波克拉底相信人的身体有自愈的潜力,大自然的治疗威力经常在他的著作中体现出来:“大自然就是医生”和“大自然会找到自己的办法”(见于《关于流行病》);“没有医生,大自然可以做到”(见于《关于饮食》)。他合理的医疗知识的功劳归于这种信念,同样也归功于对观察和实践的激励,而回避迷信和巫术。

希波克拉底有着关于人类疾病的渊博的学识,并且强调医生的位置就是守护在病人的身边。

但是,克斯的学校在希波克拉底去世后很快就衰落了。大师的弟子们无比崇拜他的格言,坚信人类医学不会有新的伟大学说出现。希波克拉底传授的思想逐渐僵化为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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